儿时的同桌,我心中的小秘密

 

 

  人们的所思所想无非只有两个方向,一是展望未来,一是转身回望……明天真到时未必是展望时的美好!回望昨天时也未必有亲历时的苦痛,甚至大多很可能恰恰相反!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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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快到不惑遥忆童年,时光的沉淀,苦涩贫乏早己象窖酒一样变成了丰富甘醇,无论是嬉戏不损的创伤流血,还是委曲难忍的狂奔眼泪,统统化作一壶,奇货可居……

   万玉是我童年的同桌女生,她是姓张还是姓李,我不知何年何月模糊了,她是我隔壁生产队的,虽说隔壁,但两地隔田相望,起码相距有一个多公里,她个头比我高,可能比我大岁把,长脸,着装土里土气,外套宽大,很明显是穿的她家姐姐的旧装,上学时头发好象简单非专业梳过,放学时就是蓬松不堪了,并且一定长有虱子,只是属于不蛮多的那种!我小时候很怕女生,特别是较策的穿着较为花鲜的女生更是不敢正瞧,对于她,我心底一点也不怕,虽然在她的潜意思里可能是征服我的……

  教室是那个没有门的大教室,黑板是架撑的大木黑板,地面是凹凸不平,曾经夯实的夯土地面,墙角还有鼠洞松土,课桌是两对甚至三对合一的桌椅连体课桌……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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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 小男小女们上学时总是三三两两,除了是一家兄妹姐弟外少有男女同行,上课济济一堂,不知是学校的硬性规定,还是什么别的原因,低年级学生总是男女异性同桌,少有例外,这好象是一个传统,直到现在也是吧!上课铃响直到老师进教室,或者课堂中途老师偶尔离场一小会儿,教室就象火车站的侯车大厅,无中心,无重点,胆小的扎堆不离座,胆大的离座还追掷,甚至可见尘土飞扬,要是下课放学,更是肆无忌惮,呼朋引伴,男逗女打,直到兴尽晚归……

   我和同桌万玉一个学期几乎无故事,即使有,也无非是课桌划界,统一潮流无花样……早已完全消灭在记忆中,仅留得一些模糊情感,虽然我不怎么在乎她,但总莫名希望她比别桌女生亮丽周正点……

   那是一段一去不返极其贫乏的年代,但贫乏并不代表苍白,反而让人回味无穷……从村庄的四面八方,田间小路,沟坝湖坎,斜挎书包的小男小女走在上学路上,跑急而摔是最大的交通安全事故,小儿失踪被拐简直闻所未闻,农家土狗狂吠从来不敢表露戚戚,放学路上路边草从见蛇偶游更是长久的刺激话题,家长接送仅限开学报到那天……那时的学校门口也已经有了提篮小卖,在老妪老翁的开心微笑或以骂代笑的欢声中,男生总是光顾以姜糖为代表的提篮,女生总是光顾发夹皮筋的提篮,一到下课,操场立即可见女生扎堆,两个乒乓球台马上就被高年级男孩霸占,再就是不多也不少的校门口的提篮旁边的男女异堆,也算校园一景,上课铃就象计算器的清零件,具有瞬间让这些消失的功能,待到下一节课的下课铃响来切换,周而复始……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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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 记得那个冬季学期快结束的那段日子的某天,从上学进教室起,万玉同学脸上就露出整学期都少有的高兴和阳光……原来那天上学她家里给了她几分钱(不到一角,我忘了)!也就是两三个硬币,其中有一个“麻伍”(即伍分硬币),“麻伍”的叫法就象今天100元的“毛爷爷”,“红蚯蚓”叫法一样情感,是种民俗吧!她一进教室就把这份兴奋和喜悦及时分享给了前后闺蜜(前后女生在我印象中早已了无痕迹),我在旁当然只有羡慕的份!不过羡慕归羡慕,一切照旧……

   几节上课下课,万玉同学不止一次地神精质地摸索过她的钱,看到她神精质的表情和动作,生怕她的钱不翼而飞,我在心底嗤之以鼻,此时的我仿佛感觉是自己比她个头高许多,也许是下课休息时没有找到她钟意的彩色橡筋,也许是早早钟意的发夹现在涨了价,也许是在同学面前炫这笔钱给她带来了莫大的虚荣,她深深地知道这种情形不可持续,舍不得花掉这笔名符其实的“巨款”……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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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那又是一段天真纯洁的岁月,但天真纯洁并非全部无瑕……放学最后一节课之前,也就是校门口老妪老翁提篮小卖一天的最后候守,万玉同学一等下课铃响,就急切叫上闺蜜,可能是为了么字终于在放学之前下定决心准备“剁手”!她慌里慌张,钱币又脱手散落,她的钱在这天也不知是第几回弄丢在地上了!我很不屑,向落币方向斜瞟过去,只见那个麻伍在地上打了一个大转圈,最后奇迹般地斜钻到一只吊脚仅半公分上下的课桌桌腿下,整个过程绝对不超过一秒,标标准准的“灯下黑”,万玉同学虽然找钱心切,但她的视角已经错过了那个最佳时机,要找到那个麻伍只有两种可能,一是她的同桌我说出刚才的所见,二是她想到了“灯下黑”,连体课桌十分厚重,八腿甚至十二腿并不需要腿腿着地也四平八稳,可怜我的万玉同学心焦的找啊找,还发动前后闺蜜,只差惊动了老师,她也在第一时间问过我,她丢钱找钱整个过程我始终没有瓜田李下的动作,她至始至终浑然不觉她的同桌我的胸中小鹿……

    最后一节课上课铃响,我和她都急切盼望快点下课放学!放学后,她又是旮旯一遍好找,我“平平淡淡”地放学回家……

    第二天我上学很早,一进教室,我用尽全力,挪动课桌,那个麻伍当然在桌腿下面……万玉同学那天到校不早也不迟,进教室又伤心地问了我,之后又前后左右找了一遍她的钱,希望奇迹出现……

    …………

    ……后来我们很快升了高年级,不知何时猛然发现居然在校园里见不到了我的同桌万玉,虽然是“隔壁”居处,但几乎无见……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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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……后来偶尔想起,觉得男子汉敢做敢当,起码也应该道个歉!但我根本没有勇气和理由向近人打听她的去向……

    ……后来我好象把她忘了!

    ……再后来,麻伍们灰飞烟灭,偶尔想起它们,银光夺目,同桌万玉必会随之再现,我甚至对她当时的不小心有点恨意,她那一时的疏忽带给了我终身的“自责”!区区一个伍分硬币就轻易拴住了一颗永远的童心,当时可能是天公有意而为,让我永远记住这个普通得再也普通不过的女同学……这一切也许是我自个的庸人自扰吧?

(作者:冉敬华)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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