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痛

文/彭霞

她成绩优异,却冷傲,谁都不爱搭理。高三那年,坐在后排的他总是令她生烦。趁她站起来时,他会偷偷拿掉她身后的椅子,然后见她坐下,扑通一声,摔倒在地。她面露愠色地爬起来时,身后的他却是一脸恶作剧得逞之后的坏笑。

连续遭遇几次同样的“惨剧”后,她终于将此事告诉了班主任。结果是,班主任罚他写了长达3页的检查。

本以为,经历了这次严惩,他再也不敢烦她了。谁料,就在第二天,她的抽屉里又多了一条大青虫。她尖叫着将青虫扔到了地上,他却哈哈大笑不止。她朝他狠狠地瞪了一眼。

 此后,他似乎处处与她作对,时不时就拿她开涮:在她的抽屉里放一条玩具蛇,拿镜子朝她脸上反射太阳光,悄悄剪掉一缕她拖在身后的长长头发。

她弄不明白,他为何只是针对自己。她气得咬牙切齿,却束手无策。因为,他是差生,连班主任对他也无可奈何。检查写了无数遍,可改变却微乎其微。

后来,成绩优异的她顺利上了大学,参加了工作,到一所中学当了老师。而他,没考上大学,跟着父亲经商。

十多年后,他和她都已结婚生子。她成了那所中学的教学骨干,而他,却成了身家好几百万的公司老总。

他开着车送儿子到学校时,竟然意外地遇见了她。此时,她的眼角已有了细小的皱纹,而他,却变得稳重而又儒雅,全没了当年的顽劣。

老同学相见分外高兴,免不了寒暄一番。有一件事,她闷了很多年,现在一定要弄个明白——当初,他为何总跟自己过不去,她很想知道答案。

他不好意思地微微一笑:我喜欢你,可你那时好高傲,我想尽办法与你套近乎,你都不理我!

原来爱情还可以这样表达。当初的她哪里知道,有时,当爱情靠近,不是甜腻腻的滋味,而是刺痛你,却并不伤害你。

(作者彭霞,孟家溪中心幼儿园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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