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念苕皮子的旧时光

 

 

文/彭霞

当冬日来临时,家乡的红薯也到了成熟的季节。这时,家家都飘着红薯的清香了。

曾记得我家后院里种着一大片地的红薯。到了红薯开挖的季节,父亲便会躬腰弯背地举着四齿铁钉耙,将藏在地里的红薯翻挖出来, 而母亲则负责在身后捡。硕大的红薯一串串,抱成团,挤在一块,让父母们眉开眼笑。

父亲将红薯一筐筐挑回家,大的挑出来,贴补粮食,或挑到集市上卖;而小的与卖相不好的,除了用于喂猪,更是被能干的母亲,做成各种风味小吃,丰富了我们贫穷生活里的餐桌。如苕粉,红薯丸子,红薯饼等都是母亲的拿手好戏,而犹让我们兄妹俩最爱吃的,则为苕皮子。

所谓苕皮子,即用熟红薯刮成的一种薄片。炸熟后,吃在嘴里,脆爽脆爽的,满嘴生香。不仅父亲爱拿它当下酒菜,我和妹妹更喜欢把它零食,在上学的路上吃。

做苕皮子很繁琐,需耐心而又细致。母亲做苕皮子时,必挑一个大好的晴日。将红薯洗净,削皮后,再放入一口大铁锅内蒸煮。红薯熟时,清香四溢。母亲将熟透的红薯捡到一个大瓷盆里冷却。利用冷却的功夫,母亲请父亲将家里的木房门卸下来,支两把高凳,搁在阳光充足的地方。

父亲搁好木门,母亲则在木门上铺一块洗净的棉布,随后,将冷却的红薯捣乱成泥,再拿菜刀,用刀背将泥状的红薯刮在棉布上。刮时,要力度均匀、细致,否则,做成的苕皮子厚薄不均难晾晒,或因有洞而影响美观。

刮完,母亲轻松地呼了一口气,并露出开心的笑容。晾晒时,为防麻雀从树上飞下来啄食,通常,母亲会拿根长竿守侯一旁。

刮了红薯泥的棉布通常要晒上两天时间才干。待干后,母亲用湿毛巾打湿棉布背面,再将干透了的红薯泥从棉布上小心翼翼地撕下来。这撕的动作,必须轻缓而力道均匀,否则,稍有不慎,便极易让红薯泥出现大洞。撕下来的整片红薯泥如棉布般大小,晾晒在绳干竿上数小时后,母亲便会拿出一把剪刀,将它们剪成标准的菱形或方形薄片,吃时,用碎米炒熟或用油炸熟,便成了苕皮子。炒熟或炸熟的苕皮子呈黄色,薄而透亮,由于加了芝麻、桔子皮,吃起来更香甜。

由于做苕皮子麻烦,即使家家户户都种有红薯,但没有几家女人做。于是,每到红薯成熟的季节,母亲都要做上几大编织袋的苕皮子,送给左邻右舍与亲戚朋友。谈到母亲的苕皮子与勤劳热情,所有人都赞不绝口。

如今,母亲已去世多年,苕皮子在市面上又较少有卖。那些与母亲有关的苕皮子只能让我留存在记忆深处,去品味它的香甜脆爽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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